March 12
如果童年的记忆只有奥数…..
和朋友聊起他对孩子的教育,他很感慨现在的社会对孩子要求太高,随机的他问了我一个数学题,说是给小学1-2年级的同学做的。题目如下:
“ 笼子里关着2种动物鸡和兔子,一共35个头,94个脚,问本关着的鸡和兔子各有多少只。”
当然这样的题目对于我们受过“高数”教育的大同学们来讲很容易答出,设个x和y吗,可是要和小朋友们讲的话,是不可以的,那只能用他们可以理解的方法来说。于是我想了半天(今天比较空,有时间来思考。。呵呵),觉得这样的说法比较符合小朋友的接受范围。
“首先小朋友们要知道鸡是2只脚的,兔子是4只脚的,(呵呵如不知道的,直接先回幼儿园教育好了再来)。那我们让兔子们全部起立,也就是2个脚站起来,那这样的话就和鸡一样了,那样的话那脚就是35x2=70个, 那一共的94-70=24个多出来的脚是谁的呢?当然就是兔子的了,那兔子有12个就算出来了,鸡不就是35-12=23个吗。”
貌似我这样的解释比较可以小朋友化吧。。。闪电同学?
后来才知道原来这个是一个很典型的小学奥数题目,越发激起了探讨小学奥数的念头,于是一个下午我连续看了好几道小学2-5年级的奥数题,就一个字晕啊。看来以前别人讲的估计连小孩子小学都不一定能够辅导过来的话是真的。。。这些题目就以小学生的水平是要有一定的观察和思考方式的。请各位大同学们小试牛刀如下:
题目一 有96个和尚,96个馒头。大和尚每人吃2个,小和尚每2人吃1个,正好把96个馒头吃完。问有多少大和尚,多少小和尚?
题目二:有八个球,七只球一样重,其中一只轻,现只有一个天平和没有读数的砝码,请问最少需要称几次才能将轻的球找出?
题目三:甲乙两位工人共同加工一批零件,20天完成了任务。已知甲每天比乙多做3个,而乙在中途请假5天,于是乙所完成的零件数恰好是甲的一半,求这批零件的总数是多少?
请大同学们放弃方程算法,从小朋友的思维去试试,是不是很有意思?算完的不妨贴上答案来看看哈^^.想想算数题和考虑问题一样,我们为什么一定要以常用的套路去思考问题,或许换种更原始的角度,问题反而容易解决的多,受教条思维n多年的大朋友们是不是也应该偶尔换个最简单的思路角度去考虑人生?
顺便说一句,有探索数学的兴趣是好的,可以开拓思路。可当兴趣变成了负担,还有乐趣可言吗,就算学了奥数,孩子们不可能人人都当上数学家,即便以后从事数学研究的如果像“石神君”这样的也怪可惜的(参看嫌疑犯X的献身,最近拜读的日作)。别让回忆的童年只有奥数。。。。悲惨的(⊙o⊙)?
你的幸福时刻都过去了,而欢乐不会在一生里出现两次,唯独玫瑰一年可以盛放两度。
——爱伦坡
前几日看了侯孝贤的电影,镜头很纯真。据影评说这个在他人生中最美好的一段时光中创作的。
这篇影评写的很好想留在日志中。截取如下:
侯孝贤的四部电影,从一九八三到一九八六年连着四部,内容是民国六十年<1971>之前的自己,这是侯孝贤最言志的创作时期(如果侯孝贤也方便分期的话),更是他生命中最好的一段时光。
其中,《童年往事》就直接是侯孝贤本人二十岁之前,《风柜来的人》里四个年轻人,一如片名所明白揭示的,系由离岛的澎湖风柜过海到高雄大城市出社会讨生活,这部分大框架可能是虚拟的,但经验细节和情感细节也仍是侯孝贤的(现实里,侯孝贤自己则由高雄县半封闭性的公家宿舍北上来台北);至于《冬冬的假期》和《恋恋风尘》两部算是借来的故事,但由于商借的主体是朱天心笔下和吴念真口中的各自童年一角,皆生长在那一段同质的时间和空间之中,侯孝贤吸取并再现出来并没困难,当然,最终我们不免看得到某些无法消化殆尽的异质成分留下来,形成题材和创作者之间的某种「距离」(还远远不足以称之为「断裂」),不像《童年》、《风柜》那样完全迭合一体成型,但这反倒也带来某种反觇和对话的趣味,视野被迫拉扯开来,眼前的天地因此扩张得更大更高旷。
米兰昆德拉所说,人在无限大的土地之上,一种幸福无所事事的冒险旅行。我个人一直相信,侯孝贤电影世界中独特的高旷悠长之感,是一种整体性的观影感受,并非技术性的真来自他偶尔也不免风格化的空镜、长镜、远镜云云,我想这些只是他尽力想捕捉并表述如此感受的必要和不得已手法而已,真正的高旷源自于一个远比现在小(年纪、知识、经验、能力等等)的侯孝贤,曾置身于一个远比现在大的世界,在那里,冒险旅行才成其可能,或更正确地说,任何的行动都有可能变成冒险旅行,像艾丽斯追一只兔子掉入那不可思议之国一般。
但无限大的土地,无限长的时光是什么意思?无限只是个抽象的概念,不是文学、电影的可感对象,无限要怎样具象的、实物的来表达呢?波赫士说用实际的、有限的数字(波赫士曾引用吉卜龄书中的两句诗:「一座如玫瑰红艳的城市,已经有时间一半久远。」)——如此实际、有限的数字,构成了远处的界线,构成了人向前瞻望暂时性的不可思议终站,但那界线之外,仍有东西,世界仍在向前伸展,你越过一个界线,还有下一个新的界线出现,以及你还是只能猜测、想象,新界线之外仍持续向前延伸的不可思议世界……无限,便是如此由一个又一个封闭你的界线,伴随着一次又一次的越界英勇行动(即昆德拉所说的冒险旅行)所真实联缀起来的「实体」,在这里,无限不再只是空荡荡的「一个」概念,毋宁更像旅程,包容着时间、装满着奇异景观,并经由实践一步一步予以揭开的漫长旅程。如此的无限感受,由持续的界线张望和持续的越界冒险所构成的无限感受,我们会觉得熟悉,甚至起乡愁,是因为人人都有过,我们的成长,我们的人生启蒙,我们所经历的童年和青春期岁月,大致就是这么一趟不能再回头的旅程。
然而,在侯孝贤的这四部电影中,他不仅回忆了自身的成长,也同时记录了台湾的童年,台湾的青春试探岁月,因此,土地本身空间本身不再只是个沉默的背景,一个戏剧场域——我们整体性的回想侯孝贤这四部片子,偶然还真会生出极其具象的奇怪错觉,我们好像真的看到侯孝贤和台湾一高一矮、一大一小走一道的动人背影。
所谓最好的时光,指一种不再回返的幸福之感,不是因为它美好无匹从而让我们眷恋,而是倒过来,正因为它永恒失落了,我们于是只能用怀念来召唤它,它也因此才成为美好无匹。我们的青春岁月正是这样(其实它可能过得极苦极糟糕),而正如侯孝贤所启示我们的,青春还只是如此幸福时光的一小部分而已。
一本好书,一部好电影,尤其愈是深沈愈是丰富愈是创新,我们总是很难在第一眼就准确看清它抓住它,就算幸运抓住,我们也很难真正的、面面俱到的掌握住它完整的美好,原因很简单,它总是整体的或局部的,超越了我们当下的阅读准备,包括我们的知识准备、情感准备以及道德准备,于是我们一定得多给自己一些回身的空间,好容纳尝试、思考、积淀和消化。侯孝贤这四部电影也是如此,尤其它们皆生于当时那段台湾新电影风起云涌的特殊日子里,回想起来这些电影彷佛不是电影,而是两军对峙的交锋战场,商业和艺术,保守和进步,本土和舶来,精英和大众,反省和享乐等等等等,搞得每个人都像身披铠甲一般,看场电影像参与一次歃血为盟,像投一次票,像完成一次仪式一般,这么紧张,这么心有旁鹜,我们怎么有机会好好看一场电影呢?怎么有可能不错过其中的完整细节、讯息和情感呢?
十年生死两茫茫,十年以上的时间,可以发生很多事改变很多事,这期间,台湾仍持续向前,我们的人生也一样不得不持续向前,但至少,有些纷纷扰扰的尘埃是落尽了,我们的一些回忆、一些思绪于是可以开始水落石出起来。最近听某人说回忆,解释为什么我们总是随着自己的老去,越发地容易想起童年,想起我们最原初的时光,只因为——那些最早来的,总是最后一个离开。